刘巍:恋物是剂镇痛药
现代人藏玉,无非有三种:第一种是附庸风雅的有钱人,他们跟风收藏,只是想要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化品位;第二种是心怀功利目的的人,他们一边梦想着在火热的古玉市场上捞到一个赚大钱的机会,一边又担心着会打眼,被套住;第三种是单纯爱玉的人,他们通常更注重所爱之物的超凡品质,对古玉的鉴别能力也比一般人高。而刘巍,绝对属于这第三类人,否则难胜“恋物癖”之大任。

被移植的悲伤情绪
在见到刘巍之前,我一直在脑海中勾勒着他的形象:少年老成或者纨绔子弟,不然年纪轻轻又怎么会对古代玉器珠宝情有独钟呢。终于,我承认被自己的思维定了势,出现在我面前的他,却是高高瘦瘦,现代而谦和。“我是搞舞蹈的,不上课,只管理。”简洁有力的开场白,让我误以为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,没想到一聊到他的玉,竟然也滔滔不绝起来,这大概是每一个恋物之人的通病。
“我从小就爱玉,不对,应该说具有古代气息的东西我都喜欢。那时候爸妈没什么时间管我,我便整日流连于门口的各种小地摊之间,可是当时中国文物法规定比较严格,买块银元都很费劲,所以最后我只好收藏邮票了,然而事实上,我也只买得起邮票。后来,我发现买来的邮票好多都是假的,所以当时还总结出一条经验:越是年龄大的人越爱骗人。你看他戴个眼镜,满腹经纶,像个知识分子,我偏偏就总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。”
刘巍说的是1992年的事情,一个当年不满10岁的孩子,义无反顾地把买冰棍儿的钱省下来买心爱的邮票,这似乎已经预示了,他终将成为一个有恋物精神的人。而他决定开始收藏古代珠宝玉器,已经是2002年的事情了。“那年,我第一次考北京电影学院,结果没考上,这个事情对我打击特别大。当你在最想去追求的事物面前受挫折时,即便你还会继续前行,但为了减轻过程中的痛苦,你会不自觉地想要找到那么一个东西,把悲伤的情绪移植过去。我越是觉得我的影视梦无望,越是满潘家园溜达寻找我喜欢的东西。就是这个时候,我才开始正式收藏玉器。”
“为什么会选择贵重的玉器珠宝,而不是邮票,或者其他便宜点儿的东西?”“中国有上下5000年的文化,流传下来的东西也非常多,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收藏这些东西,多好!在生活质量上,我是一个对自己不够好的人,我可以在花几十块钱去买一件衣服的同时,花几万块钱去买一颗上千年的玉。很多时候,我觉得人一定要纯粹一点,没有特殊的目的性,就是因为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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