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望向镜头,镜头也回望我,我看见里面的倒影
或许是美的,没有昼夜的光亮,错误的幻象
时针倒着跳动,尽管秒针向前,我的声音是连续的而我并不是
我在制造些什么?如果我能忘记手上的触觉,如果我能再一次想起它
石头和泥土的触觉,就像是新的,在眼睛里隐去形状
镜头回望我的脸,但看不见我本人,因为太过微妙
如果我手上的人物其中有我自己,那是在不可见的部分
没办法给出提示,并不是我自己,想保存这秘密
如果我不再介意,在幻象中保持清醒
那么一切会回到本来的样子
重力使地球上的万物下垂,包括石头和泥土,还有表情
所有的材质,石头和泥土,在我手中像沙子一样流走,不再对我说话
他们的魅力像冰淇淋一样溶化,在我眼里剩下的,只有解剖学和肌肉
我需要一个信号,从烦恼的彼岸发来的信号,帮我对抗重量和时间
最后只剩下这个愿望,像骨架一样单调,只剩下我
需要一个狭窄的空间,我握住自己的双臂,幽禁在愿望中
只有从我双手传来的触觉,无法分辨的自己,无尽地绵延,层层交织
我触摸石头和泥土,如同它们触摸着我,如此让人沉迷
而最深的是皮肤……——保罗·瓦莱里